抗战期间宁夏预防绥西鼠疫侵入始末

   浏览次数:1049    发布日期: 2020-04-28

抗战期间宁夏预防绥西鼠疫侵入始末

馆员 胡迅雷

1942年2月,绥西陕坝、五原、临河等地发生鼠疫,百姓死亡日渐增多,传染、蔓延甚历,已达宁夏磴口县附近。

(一)

自绥西发生鼠疫之消息传到宁夏后,宁夏省政当局奉卫生署令,“迅速实施预防检治,堵塞侵入省境”,当即成立了宁夏省防疫委员会,作迅速之动员、敏捷之措置。

1942年2月12日下午1时,宁夏省政当局在省卫生处成立宁夏省防疫委员会,并召开防疫会议。省民政厅厅长海涛、省军警督察处处长程福刚、军医处处长朱文魁、驻宁军政部第六防疫大队大队长成正田、省会警察局局长马如龙、省垣商会会长乔森荣等参加会议。

为预防疫患,避免鼠疫波及宁夏起见,会议制定并通过了《宁夏省防疫委员会组织章程》和《宁夏省防疫委员会检疫站暂行规则》等项条例;议决聘请邹协文大夫为宁夏省防疫委员会秘书;决定划拨专款每月2500元,联合驻宁夏第十七集团军总司令部所属之军医,以及驻宁夏军政部第六防疫大队和蒙古卫生院等,于5日之内,在毗连绥西之入口冲要地点的宁夏磴口、石嘴山、陶乐、吴忠堡之沙葱沟等处,以及阿拉善旗定远营、内蒙鄂托克旗等地,设立检疫站,依法实施检验,并注重断绝交通,实行堵御方法,积极推行防疫工作,以资预防。

同时,对省垣各机关、学校人群注射鼠疫疫苗,并提倡佩戴口罩预防。

《宁夏省防疫委员会组织章程)规定:

一、本省因绥远省暨省境附近发现鼠疫,成立防疫委员会(以下简称本会),俟防疫工作完毕时撒销。

二、本会由下列各机关会同组织之:(一)省卫生处;(二)省财政厅;(三)省民政厅;(四)省保安处;(五)省军警联合督察处;(六)省会警察局;(七)第十七集团军军医处;(八)军政部第六防疫大队;(九)省商会。

三、本委员会由省卫生处召集组织每一机关为一委员,主任委员由省卫生处担任之。秘书一人,由委员会聘请。

四、本会成立后,应分报卫生署及省政府备案。

五、本会之下设总务及技术两处,总务处分设财务股,由省财政厅负责;稽查股,由省民政厅、省军警联合督察处负责;救济股,由省保安处、省会警察局、省商会负责。技术处,由省卫生处、第十七集团军军医处、军政部第六防疫大队分别担任,内设预防、检验、检疫治疗及环境卫生等股,其办事人员由各委员机关之人员调充,均为名誉职,须本会聘任之。

六、本会应办工作为传染疫之检查、检验、□□、检疫、预防、隔离及治疗等事项。

七、本会之会址,设于省卫生处。

八、本会之经费、材料,至请省政府设法发给之。

九、本会办事细则另定之。

《宁夏省防疫委员会检疫暂行规则》规定:

一、本省为防止鼠疫之传入,特依据传染病预防条例第四条之规定,暂在下列地区;磴口、陶乐、石嘴山、定远营及沙葱沟设立检疫站(以下简称本站),必要时得随时增设之。

二、检疫站由当地军政机关组织之,必要时得由省方官员协助办理之。

三、本站设总务及医务二股,其办事培则由各该站报定,经呈准防疫委员会施行之。

四、凡由绥远、蒙古及来自疫区可疑之旅客(包括军教党学商工男女老幼一律检查),均须受本站检查,不得拒绝。

五、本站将设在各该地之出入口,以免技疫病之传布。

六、凡受检查之旅客及行李或资物,均须住于指定之房舍,不得自由行动或疫

七、旅客之饮食,如不自备者,由指定之地点提供,不得外出饮食,费用由族客负担。

八、旅客······□□□□□□□,并禁止亲友探望。

九、凡受检查之旅客及行李或货物□□7日后,为无疫症者,由本站签发“检疫通行证",准予通行。若发生疑问,得延长其检疫期。

十、凡旅客疫症确之,应分别于以隔离。

十一、凡因疫症之尸体,以焚毁为原则,如不愿焚毁,应立即埋于距市区3里以外、7尺深土里,非经3年不得改葬,病人之被褥、衣服、用品等均须一律焚毁。其他货物经严格消毒后发还之。

十二、本站除检查旅客外,对于其他之防疫负完全责任。

十三、凡本站责任地区发现疫情,除立即电告本省防疫委员会外,断绝该地一切交通□□防地。

十四、发现鼠疫之地方,应限制或停止一切人民集会。

十五、检疫人员须切实执行一切法令,如徇私通蝠或假填身份证,应依法惩办。

十六、凡本规则所未列入之一切方法、条例均得引用之。

十七、本规则如有未尽事宜,得随时纠正之。

十八、本规则自公布之日施行之。

与此同时,宁夏省政当局紧急电请兰州第八战区司令长官朱绍良“迅将鼠疫防疫血清运送来宁,以便灭疫”。

(二)

1942年2月中旬,第八战区司令长官朱绍良致电宁夏省政当局曰:“电悉,已派第六防疫大队驻兰之第三中队宋队长押运大批鼠疫血清,于本月(2月)18日专车来宁,一俟该批血清到达后,想鼠疫猖獗当自不难扑灭。”

接电后,省政当局立即发布消息曰:“鼠疫血清已由兰运宁,到达后即可为市民广泛注射,鼠疫谅可不致再蔓延扩大。”

2月21日,驻宁军政部第六防疫大队接兰州来电,准将运输鼠疫防疫血清200支,除100支留宁夏急救外,其余100支将即转运绥西急用。

2月22日,鼠疫防疫针在第六防疫大队驻兰州第三中队宋队长押运下,由飞机运送到宁夏省垣,省卫生处及驻宁军政部第六防疫大队“分别开始普遍注射,将来鼠疫之猖獗自不难消灭”。

2月24日,省政当局发布劝民《布告》,大意略谓:“凡在本省境内人民,切实遵行防疫规则,如无特别要事,最好勿往绥西一带,如因特别要事必须前往者,返回时须经检查站进行检查,未经检查者,绝对不准其远行”等语。

3月中旬,“大批医治鼠疫之血清注射及其他防疫药品”由重庆航运转道运来宁夏。

(三)

1942年3月初,驻宁军政部第六防疫大队因绥境鼠疫流行,卫生人员需用颇殷,特分派该队之卫生员前往绥西工作。

3月13日,《宁夏民国日报)记者以“绥西鼠疫迄未全灭······为明了最近状况起见”,往访驻宁军政部第六防疫大队大队长成正田,谈称:

暴敌狠毒,无恶不作,散放鼠疫病菌。

鼠疫超本省卫生当局及本队之预防,可无蔓延之虞,至于在绥西一带,经本队分队积极扑灭,其势已疲。

据最近接获前方来电称:据可靠方面消息,此次绥西鼠疫之传播,确系敌人所为,系最近反正之白部高级军官所谈,敌人共派有40人,携带大批肺鼠病菌潜入我方。闻在五原、临河一带已破获数人,敌人无法以军事力量冲破我方阵地,施行此种毫无人道之病菌攻势,唯我已有充足准备,敌绝难得逞。

3月中旬,绥西五原、陕坝一带流行之鼠疫,经当地有关当局与驻宁军政部第六防疫大队之积极扑灭,行将全部肃清,唯伊克昭盟“东胜地区近日突有上项(鼠疫)发现,情势□□□”。驻宁军政部第六防疫大队获讯后,即“令该派往绥西之工作人员赶赴东胜一带扑治”。

同时,驻宁军政部第六防疫大队“为加紧绥、蒙一带之防疫工作,特将该队在兰州之全部工作人员调赴绥西”,于3月9日中午抵达宁夏省垣,“稍事休息后,即前往绥西参加当地工作”。

对于第六防疫大队的工作,当时有人在《宁夏民国日报)上发表评论说:“有人说医生犹如战士,国家之战士,一个外患,□□则必不计利害,毅然效命疆场,医生平日受社会之□□,一遇流行之传染病发生,即应以舍己救人之精神,为人群服务,如驻本省之第六防疫大队是也。

(四)

1942年3月25日,驻兰州之卫生署西北防疫处处长兼西北卫生专员杨永年携带大批卫生防疫人员及治疗鼠疫之特效药品于前日午后由兰州抵达宁夏省垣。

3月27日,《宁夏民国日报》发表题为《防疫上的一些意见》的社曰:

西北防疫处杨处长永年携带大批卫生防疫人员及治疗鼠疫之特效药品于前日午后,由兰州抵达省垣。

防疫行政机关虽然成立已有多年,然在一般人心目中,依然算是一个生疏的名词,这并不是防疫工作者的成绩做得不够,而是大多数国民对于预防疾病的根本□□

谚云:“防患于未然”,我们都知道,治病可保障安全、延续生命,更可消灭痛苦、减低死亡,总之好处实在太多了。

我们这次绥西发现的鼠疫及各种疫病,蔓延之速、死亡之众,真是骇人听闻的,缘卫生负责各方面的迅速防治,得以很快的衰退,得以没有侵入省境,所以说,防疫对人们的健康,要比治疗大的多了。

西北文化落后,卫生常识极度缺乏,杨处长是西北防疫的负责者,我们盼着杨处长到宁夏来的机会,贡献一些意见:

(一)关于本省因传染而造成的死亡率,我们虽然不知道确实的数字,然而依如耳听目睹的结果,一定很大,希望以后:

(1)切实调查经常之传染病种类。

(2)统计因传染病而致之各项死亡率。

(3)主动及联合宣传预防办法。

(4)采取有效强迫预防。

(二)关于公共卫生,本省医疗、卫生两方面之不断努力,已有相当之收获,然而,阳奉阴违,一般市民多无彻底力行。今后:

(1)用严厉方法,取缔公共场所之不合卫生事项。

(2)有关市民健康之工作,应积极推行,以与防疫工作收辅助之效。

(三)本省是著名的畜牧区域,畜牧健硕繁殖和疾疫死亡关系民生,关系国家极重要,去年夏天,记者到定远营去,知道去年因疫死亡的牛羊驼等数目很大。今后:

(1)加强当地畜牧预防疫的机关。

(2)切实奉行畜牧疾病预防和消毒。

(3)深入蒙旗工作。

(4)取缔不合法之兽医(兽医治疗不能根除病源助长疫病传播)。

(四)最后,我们要的是物力和人力,办事人多认真耐苦。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医药器材假如不充足,仍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物力方面很重要。其次是人力,技术人员在国内任何地方都缺乏,可是我们要在这种缺乏条件下,尽量的增强□□的防疫人力,否则,便是“药如山积”,人却是“寥若晨星”,依然要兴“望洋兴叹”之感。

防疫是重要工作,是保障生命的一种工作,我们接待杨处长,有如接待保障我们安全的天使,一致热烈和欣快,所以话也说得□□,希望杨处长不要以我们的菲见而轻,是幸。

1942年4月1日,宁夏省卫生处“以绥西一带鼠疫现已平息,所有在省境各处设立之检疫······一律撤销”。

4月2日,卫生署西北防疫处处长兼西北卫生专员杨永年等一行50余人,在宁夏工作结束,离开宁夏省垣,前往“绥西一带防治鼠疫”。

直到4月下旬,“绥西鼠疫消灭后,所有本省卫生当局及西北防疫处之大批医生防疫人员,均已次第归来”。

(五)

绥西一带发生鼠疫疫情后,宁夏为预防鼠疫波及,全民紧急动员,开展了大规模的防疫宣传与清洁卫生工作。

1942年2月18日,《宁夏民国日报》刊登《家庭常识》一书中的《鼠疫防治法》,从什么是鼠疫、预防方法、临时救治方法三方面进行了介绍。

当天,《国防副刊》第12号发表《用中国医药诊治鼠疫病之商榷》文章曰:“自绥西发现鼠疫后,省方努力援救, □□之治此病者,只有事前注射预防,病后隔离医治,盖少特效之剂,故此种疫症一经发生,颇难扑灭,一经传染,甚少痊愈,惟念中医方面□□鼠疫之病名,但早已鼠疫回病状,而-般之□□鼠疫者辄谓·······”然后,该文章从鼠疫初起症状、诊治方法、治病药方等方面进行了阐述。

2月18日至20日,省卫生处处长桑沛恩在《宁夏民国日报》上刊登《启事》曰:“近日因在绥宁边境发生鼠疫,工作繁冗,无暇应,希各友好鉴谅为荷!”

2月19日《宁夏民国日报》报道:“省垣东门外及西门二道巷马姓家,由于两日内患急性病,死亡3人,有人谓系鼠疫,望地方卫生当局予以注意。”

2月下旬,省垣民众教育馆“以在此鼠疫蔓延之际,一般市民徒作为之恐怖,对于该种疫病之认识及预防均缺乏常识,该馆使民众对鼠疫病疫认识及预防起见,特联合省卫生处协力举办扑灭鼠疫宣传运动,将来除由该馆请卫生处灭疫表演外,并将公演有关鼠疫方面之幻灯表演等”。

2月24日至25日,《宁夏民国日报》刊登《鼠疫》文章,从鼠疫的定义、病史、细菌、传染、症状、治法、预防等7个方面对鼠疫进行介绍。

当时,宁夏省垣“市民戴口罩者日渐增多,足知防疫运动已引起大多数人之注意”。

2月25日至3月3日,宁夏省卫生材料厂在《宁夏民国日报》上刊登《要防鼠疫,须戴防疫口罩》的广告曰:“本厂为应各界迫急需要,特用科学方法、特种质料,经造大批防疫口罩,消毒包装,料厚质坚,使用方便,效用可靠,每包二枚,购者从速,如大批购买,另有优待办法。售品室:省垣卫生处内。”

磴口县为预防鼠疫进入宁夏的门户,1942年2月,磴口县防疫站谢主任、胡技正自到磴口以来,积极推行防疫工作,因而磴口尚称安全。

3月8日,磴口县“为实施清洁卫生,而免鼠疫等症之流行”,特组织“各机关、民众等实行大扫除,以资清洁”。

3月9日中午12时,磴口县“各机关参加人员齐集县政府,分为7组,分别出发,前往县城各界民众处所,挨甲逐户实施清洁检查”。

3月16日,陶乐县政府、县党部在高仁中心学校举行国民精神总动员三周年纪念大会。会后,县党部“以奉令预防鼠疫”,发动高仁中心学校高年级学生约20人,组织宣传队,由教员朱廷贵率领,分两路出发,赴白家台子、上八顷一带,扩大宣传预防鼠疫应注意事项,以资防微杜渐。同时,县党部还会同县政府积极筹备,“协同□□□蒙古卫生队,分赴数村,注射防疫药苗”。

3月下旬,中宁县驻军某师特别党部以现届春令,是为时疫最易□□之期,且鼠疫流行已近本省。为防患未然,杜绝根株,而免疫病发生计,特商同中宁县党部举行卫生检查,决定自3月23日至29日,为卫生检查周,“由各机关、学校、团体派员组织卫生检查队,实行检查,初与劝告,迭经告诚尚不遵照指示履行者,拟分别予以合法申斥,藉资求得整洁之环境”。

4月中旬,吴忠镇警察局以时值春季,天气渐暖,为预防时疫流行,倡导公共卫生,特组织卫生检查队,由保甲长协同逐户检查卫生。“检查时,先由各饭馆、栈房菜市、肉铺、澡堂子、理发馆、戏园子及其他各公共场所着手,其次再检查各商号、住户。至检查手续,开始先将讲求卫生常识,励行清洁办法,一一为之指示明白,令其进行,然后再实施检查,以资奖惩,斯收实效”。

(六)

关于此次绥西及宁夏磴口县一带发生鼠疫的情况,杨茂荣口述、宋庆龙整理的《回忆五十年前磴口县补隆淖小滩子发生的一次鼠疫》文章中记述道:

民国三十一年(1942年)正月初三到初十前后,在现今的补隆淖乡团结村小滩社,紧靠包(头)宁(夏)公路边住着十来户人家,曾遭受到急性传染病——鼠疫的肆虐袭击。几天时间,被疫病夺去了20多人的生命。当时我12岁,但至今想起来,还有点后怕。

那年正月初二,正在人们高高兴兴过大年、走亲访友的时候,从绥西过来一个患着病的军人(估计是博作义的兵),他到小滩后,在李八子家要了点水喝,在喝水当中就咳嗽、吐血,看样子是走不了啦。李家就招呼他住下。第二天,这个当兵的就死了。

过了两三天,李八子全家4口全染病死了。同时,紧挨着李八子住着一户府谷老杨家,因为照顾李家人的病情、收尸、埋葬等,没过几天,全家7口人也先后病倒死亡。还有两户,一户叫张掌印的,是伊克昭盟四十梁人,全家5口人;另一户是高连生家6口人,都是得病后三四天就全死了。沈喜存家5口人,当他老婆染病死去,沈喜存挖坑把老婆埋了以后,连夜带着三个孩子逃往黄羊木头,才幸免于难。还有一户叫胡双子的,全家4口人,趁黑夜偷着跑到渡口,也活了下来。徐贵生他爹和他大爹本来身体强壮,因帮助埋死人,也染上了病,没几天也死了。

大概是正月初四,李八子老婆小产了,李八子来找我母亲帮助照看他女人,我母亲去后,见该女人已剧烈咳嗽,吐血不止,还喷了我母亲一身血。我母亲从李家回来后,赶快领着我兄妹4人逃到距村西一里多远的一个看瓜庵住下,又让我们吃生蒜,用蒜瓣把鼻孔、耳朵全塞上,哪里也不敢去。这时,我父亲因给天主堂做工,过大年也不在家,因补隆淖周围也封锁了,他干着急回不来,直到宁夏的防疫队来了,全家才团聚,总算拣了几条命。

当时,那几家的死人,都是村里活着的人抬出去,或用绳子拉出去埋掉的。如徐鞋匠和我母亲等全拉过死人。一家人死光了,就把全家几口人埋在一个坟坑里。

在鼠疫流行期间,全村的鸡、狗、猫全死光了。

除了小滩,还听说西边的赵家湾有两个人,南营子的柴大也是疫病中死去的。据我的记忆,这次疫情共死去29人。因为当时各村之间人口居住分散,听说小滩有了传染病,就断绝了来往,能躲的尽量躲得远远的,躲不过的,只有听天由命了。

当小滩发生疫情后,绥西地方曾派军队、国民兵站岗放哨,断绝交通,不让这边的人过绥西,谁要强行通过,就用枪打。正月初十过后,从宁夏过来的一个人过绥西,就被绥西站岗的打死了。

过了大约一个月,宁夏省政府才派来防疫队,全是穿着防毒衣,藏着防毒面具,对患过病或死了人的几家的房子(如李八子、张掌印、府谷老杨等的住房),全浇上汽油烧了。对活下来的人,就烧上几锅紫色的药水,让人们浑身上下擦洗消毒。

综上所述,此次绥西发生的鼠疫疫情。当然由于宁夏省政当局“处置迅捷,措施得宜,(宁夏)始获杜绝鼠疫之侵入”。但是,更为重要和值得重视与关注的是,正如时人所论:当时宁夏采取的一系列预防与杜绝绥西鼠疫侵入宁夏的措施,对于“防疫之最大成就,亦实唤醒本省(宁夏)对防疫认识之一大枢纽也”。

:文中“”系参考文献中无法辨识的字。

参考文献

[1]《宁夏民国日报》1942年2月至4月。

[2]《十年来宁夏省政述要》“卫生篇·办理防疫工作”,1942年版。

[3]杨茂荣口述、宋庆龙整理:《回忆五十年前磴口县补隆淖小滩子发生的一次鼠疫》,载《磴口县文史资料》第9辑,1992年9月版。

(本文刊登于《宁夏文史》第30期,作者系宁夏文史研究馆馆员)